朗读,属于每一个人
你可以自由地轻声弹出口中的蜜语
也可以从嘴里蹦出快乐的思绪
还可以激昂地喊出你的心声

那些朗读时的好时光
如今你可以在南大的朗读亭里找回来
那是一个满地都是人才的地方
而你,也可以踏进这片土地
去感受朗读给你带来的宁静与祥和
在这里,有6篇应景的好文
你可以用
巴金是四川籍作家,19岁就离开老家独自到南京求学。繁星一文从三座城市,三个地方:他在老家的庭院,南京的菜园,上海的船舱上,在不同的心境下观看不同的繁星。
《繁星》

巴金
我爱月夜,但我也爱星天。
从前在家乡七、八月的夜晚
在庭院里纳凉的时候,
我最爱看天上密密麻麻的繁星。
望着星天,我就会忘记一切,
仿佛回到母亲的怀里似的。
三年前,在南京我住的地方有一道后门,
每晚我打开后门,便看见一个静寂的夜。
下面是一片菜园,上面是星群密布的蓝天。
星光在我们的肉眼里虽然微小,
然而它使我们觉得光明无处不在。
那时候我正在读一些关于天文学的书,
也认得一些星星,
好像它们是我的朋友,
它们常常在和我谈话一样。
如今在海上,每晚和繁星相对,
我把它们认得很熟了。
我躺在舱面上,仰望天空,
深蓝的天空里悬着无数半明半昧的星。
船在动,星也在动,
它们是这样低,真是摇摇欲坠呢!
渐渐地,我的眼睛模糊了,
我好像看见无数萤火虫在我的周围飞舞。
海上的夜是柔和的,
是静寂的,是梦幻的。
我望着那许多认识的星,
我仿佛看见它们在对我霎眼,
我仿佛听见它们在小声说话。
这时,我忘记了一切。
在星的怀抱中我微笑着,我沉睡着。
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孩子,
现在睡在母亲的怀里了。
《你去,我也走》是徐志摩在1931年7月给林徽因的信里附的一首诗,这不是一首分手诗,而是用一生写就的爱情的誓言诗。就在同年11月,徐志摩在南京搭乘邮政飞机前往北平,参加林徽因在为外国使者举办中国建筑艺术演讲会,途中在济南开山飞机撞山罹难。
徐志摩在这给林徽因的无数诗篇中的最后一首里,写的最后一句是- 有那颗不夜的明珠,我爱你!
《你去,我也走》

徐志摩
你去,我也走,我们在此分手;
你上那一条大路,你放心走,
你看那街灯一直亮到天边,
你只消跟从这光明的直线!
你先走,我站在此地望着你,
放轻些脚步,别教灰土扬起。
我要认清你的远去的身影,
直到距离使我认你不分明。
再不然我就叫响你的名字,
不断的提醒你有我在这里
为消解荒街与深晚的荒凉,
目送你归去……
不,我自有主张,
你不必为我忧虑;你走大路,
我进这条小巷,你看那棵树,
高抵着天,我走到那边转弯,
再过去是一片荒野的凌乱:
有深潭,有浅洼,半亮着止水,
在夜芒中象是纷披的眼泪;
有石块,有钩刺脚踝的蔓草,
在期等过路人疏神时拌倒!
但你不必焦心,我有的是胆,
凶险的途程不能使我心寒,
等你走远了我就大步向前,
这荒野有的是夜露的清鲜;
也不愁愁云深裹,但须风动,
云海里便波涌星斗的流汞;
更何况永远照澈我的心底;
有那颗不夜的明珠,我爱你!
在余秋雨的眼中:“别的故都,把历史浓缩到宫殿;而南京,把历史溶解于自然。在南京,不存在纯粹学术性的参观,也不存在可以舍弃历史的游玩。”
《南京》

余秋雨
许多事,本来属于全国,但一到南京,便变得特别奇崛,让人久久不能释怀。
历代妓女多得很,哪像明末清初的“秦淮八艳”,那样具有文化素养和政治见识,使整整一段政治文化史都染上了艳丽色彩?
历代农民起义多得很,哪像葬身紫金山的朱元璋和把南京定都为天京的洪秀全,那样叱咤风云,闹成如此气象?历代古都多得很,哪像南京,直到现代还一会儿被外寇血洗全城,一会儿在炮火中作历史性永诀,一次次搞得地覆天翻?
中华民族就其主干而言,挺身站起于黄河流域。北方是封建王朝的根基所在,一到南京,受到楚风夷习的侵染,情景自然就变得怪异起来。南京当然也要领受黄河文明,但它又偏偏紧贴长江,这条大河与黄河有不同的性格。南京的怪异,应归因于两条大河的强力冲撞,应归因于一个庞大民族的异质聚汇。
这种冲撞和聚汇,激浪喧天,声势夺人。因此,南京城的气魄,无与伦比,深深铭刻着南北交战的宏大的悲剧性体验。
玄武湖边上的古城墙藤葛拂拂,明故宫的遗址仍可寻访,鸡鸣寺的锺声依稀能闻,明孝陵的石人石马巍然端立,秦淮河的流水未曾枯竭,夫子庙的店铺重又繁密,栖霞山的秋叶年年飘落,紫金山的架势千载不移,去中山陵、灵谷寺的林荫道,永远是那样令人心醉。
别的故都,把历史浓缩到宫殿;而南京,把历史溶解于自然。在南京,不存在纯粹学术性的参观,也不存在可以舍弃历史的游玩。
北京是过于铺张的聚集,杭州是过于拥挤的沈淀,南京既不铺张也不拥挤,大大方方地畅开一派山水,让人去读解中国历史的大课题。
我多次对南京的朋友说,一个对山水和历史同样寄情的中国文人,恰当的归宿地之一是南京。除了夏天太热,语言不太好听之外,我从不掩饰对南京的喜爱。
心中珍藏的千古名诗中,有不少与南京有关,其中尤以刘禹锡的《石头城》为最:
山围故国周遭在,潮打空城寂寞回。
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
1000多年前的诗人已把怀古的幽思开拓到如此气派,再加上1000年,南京城实在是气可吞天。
1949年,在金陵学院读大学的余光中跟随父母迁到了台湾。长期漂泊海外的他,产生了不可言喻的思乡之情,不光是对祖国,更是对家乡。
《乡愁》

余光中
小时候,
乡愁是一枚小小的邮票,
我在这头,
母亲在那头。
乡愁余光中
乡愁余光中
长大后,
乡愁是一张窄窄的船票,
我在这头,
新娘在那头。
后来啊,
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
我在外头,
母亲在里头。
而现在,
乡愁是一湾浅浅的海峡,
我在这头,
大陆在那头。
席慕容出生在1943年那个动荡时代,先后随着父母辗转重庆,南京与香港、台湾。5岁那年,她在南京上了一年级。随着时局发展,跟随父母迁移香港,又到了台湾。
一棵开花的树是她写给自然界的一首情诗。作者在生命现场遇见了一棵开花的树,在替它发声。”至于有些人把作品解读成“女孩子站在那里等男孩子看她”的情诗,她表示“有点犹疑”。但她同时声明,诗人的解读只是其中的一种,因为读者的解释也有权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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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棵开花的树》

席慕容
如何让你遇见我
在我最美丽的时刻
为这
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
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
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
长在你必经的路旁
阳光下
慎重地开满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当你走近
请你细听
那颤抖的叶
是我等待的热情
而当你终於无视地走过
在你身後落了一地的
朋友啊
那不是花瓣
那是我凋零的心
毕飞宇,这个南京大学的教授,一直被大家公认为小说家中的思想家,长期以来,他的工作就是虚构,然而,在他近三十年的虚构生涯里,时常也会非虚构——写一些散文和随笔。
他说:散文主要靠你和生活的关系,要去感受和判断,它离作者特别近,所以你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它会将你全部暴露出来。我比较害怕这个,所以散文在我眼里是比较可怕的东西。
《写满字的空间》

毕飞宇
写满字的空间是美丽的。
我的小学就读于一所乡村学校,而我的家就安置在那所学校里头。
学校有一块操场,还有三面用土基围成的围墙。
一到寒假和暑假,
那块操场和三面围墙就成了我的私人笔记本了。
我的手上整天拿着一只粗大的铁钉,
那就是我的笔,我用这支笔把能写字的地方全写满了。
有一次,
我用一把大铁锹把我父亲的名字写在了大操场上,
我满场飞奔,巨大的操场上只有我父亲的名字。
父亲后来过来了,他从他的姓名上走过的过程中十分茫然地望着我。
我大汗淋漓,心中充满了难以名状的兴奋与自豪。
残阳夕照的时候,我端详着空荡荡的操场和孤零零的围墙,
写满字的空间实在是妙不可言,看上去太美。
我真想说,我在上小学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很像样的作家了。
现在想来我的那些"作品"当然是狗屁不通的。
但是,再狗屁不通,我依然认为那些日子是我最为珍贵的"语文课"。
那些日子最大限度地满足了我的表达欲望,这种欲望至今没有泯灭。
天底下没有比这样的课堂更令人心花怒放和心安理得的了,
她自由,充满了表达的无限可能性;
她没有功利色彩,一块大地,
没有格子,好写最新最美的文字。
不知道何时
我和你能在南大的朗读亭相遇
一起享受这美妙的一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