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1 元代王祯《农书》插图嫘祖西陵氏像
图2 东汉画像石“螺神图”,南阳汉画馆藏
嫘祖——神话传说中的教民养蚕缫丝创始神祖,是有史籍记载的中华民族的伟大母亲、华夏文明的奠基人,被誉为“人文女祖”“东方女性文化的光辉典范”。
关于嫘祖神形象,检索网络,元代王祯著《农书》有螺祖插图像(图1)。如图所示东汉画像石螺祖形体容颜(图2):原石长123、宽18、厚31厘米。
画中人物高髻,佩戴五齿形发饰,脑后垂独辫;嘴阔貌美,手举纺锭;身胸前有“且”字纹饰,下身为S蛇身龙体形象,二蹼足、一飘带,末端为右旋大螺。螺形象活灵活现,立体感美不胜收。
南阳汉画专家郭书云题诗《锦绣神祖》赞:“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华茂蚕桑,昌盛织耕。文明之祖,排风雨次序;先蚕娘娘,赐锦绣霓裳。”
在历史文献中,嫘祖有嫘、雷、纍、傫、螺、絫、儽、累祖等通假字多种称谓。《山海经·海内经》:“黄帝妻雷祖,生昌意。”郭璞注《世本》:“黄帝娶于西陵氏,谓之累祖。”袁珂案:《路史·后纪五》:“黄帝之妃西陵氏曰嫘祖,以其始蚕,故又祀先蚕。所谓先蚕。”即为最先教人们栽桑养蚕织丝的神,又称先蚕神。《史记·王帝本纪》:“黄帝居轩辕之丘,而娶于西陵之女,是为嫘祖。嫘祖为黄帝正妃(正妻)。”
《史记·封禅书》:“黄帝娶西陵氏之女,是为嫘祖。”《隋书·礼仪志》、北宋刘恕《通鉴·外记》、北宋《事物原始》、南宋罗泌《路史·后记五》、《古今图书集成》等数十种典籍,都有类似记述。明徐道《历代神仙通鉴仙真衍派》用通俗语言,更加系统描述(略),将黄帝聘娶嫘祖为妃后、嫘祖养蚕、育种、采桑、治丝、造机、织帛、制衣体、染色增美等事业大嘉赞美。
而南阳汉画的问世,为轩辕黄帝南巡、正妃嫘祖葬地南阳衡山又添新证。
关于嫘祖名氏,宋王应麟《小学绀珠·氏族·黄帝四妃》中说:“西陵氏累祖。”清训诂学家郝懿行笺疏:“雷,姓也;祖,名也。西陵氏姓方雷,雷通作累。”《晋书·凉武昭王李玄盛传》:“臣虽名未结于天台,然凭赖累祖宠光余烈。”笔者问:“东汉汉画像石‘螺祖’,何以“螺”字命名?”南阳汉画收藏家、中国当代14位传拓名家之一的袁祖雨答:“因此石刻画人物像,从螺壳出入为孤例。凡软体动物腹足类,被有旋线的硬壳通称‘螺’。”《说文》:螺,“蠃,蜾蠃也。”清钱大昕《说文解字注》:“蠃,形声。从虫,累声。俗字作螺。”蠃,指螺蛳;蛤,蚌类。长者通曰蚌,圆者通曰蛤。诗文中常混用以称蚌。“螺”是形声字,属于虫类,而“累”则作声符。袁先生说:“按汉语音韵,以人形画像和螺壳引申义,定名‘螺祖’。这幅‘螺祖’画像胸部刻有‘且’字纹饰,暗示为‘祖’字;诸如‘许阿瞿造像’‘胡奴守门像’‘电转’等石,都有旁题(跋文)。”